"我明天便去旅行, 要去法國, 二星期後才回家, 帶了夠換一星期的衣服, 每二天換一套, 剛剛好, 然後把她們塞進包包裡回家。
到逹法國後, 我穿了一套平常不會在澳門穿的衣服, 在這裡我能夠大膽顯露我的本性, 儘管有給人家取笑的機會, 但兩星期後彼此便不相見, 因此有理由讓自己的自信心增加不少。於是我能不顧一切大步大步的走在香榭大道上。
回到澳門後, 一切打回原形, 我變回那個渺小的我, 我拿起那套衣服, 然後記起很多人說我配它很土, 於是我把它放下,拿起在某某雜誌說今年夏季會讓最多人嘩一聲的衣服。我走到街上, 真的有很多人嘩然起來, 我這時感到十分開心。
但突然有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,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, 不其然問著那鏡中的自己我是誰? 我是討厭自己的生活的, 不然為甚麽在旅行時我要完全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? 但我沒有讓他去改變, 反而活在別人的眼光之下, 久而久之, 我已經變成別人眼中的自己, 但可笑的是, 那別人也是從別人的眼光之下所生出來的產物, 如此類推, 這個城市其實也只得數類人已而, 那究竟我本是甚麽?
小時候還比較好一點, 可能是不懂人情世故, 因此能比較單純的顯露那最初的本性, 但不幸的是, 我讀了這一所學校, 如國內某藝術家所說:"教育說到底, 是告訴他人甚麽是可能的。但我們所受到的教育, 更多是告訴我們, 甚麽是不可能的, 它既沒有啓發性, 也不是一個傍樣。壞的教育比沒有教育還壞, 它是對人一生的誤導。" 但已被誤導了十多年的我, 現在已經是為人師表, 也理所當然的變成誤導他人的人, 想到這裡真的覺得十分可笑。
就像毒犯一樣, 明知是錯還是繼續吸毒,而我們現在的社會其實就是最大的毒品製造商,儘管我能看清楚這一點又如何? 這已不是我頭一次有這樣的覺醒了, 但我卻因慣性走回這條道路, 畢竟習氣纏身, 就像屋的主人永遠察覺不了自己屋裡的怪味一樣。"
2012.05.16